Blog Flu -- 流感日记

《财经》杂志：中国禽流感疫区全记录

2005-11-29T20:40:00.000+08:00

http://news.sina.com.cn/c/2005-11-27/14008417810.shtml

中国确诊第三例人禽流感病例

2005-11-24T21:17:00.000+08:00

新华网北京１１月２３日电（记者李星）中国卫生部２３日通报安徽省休宁县发现１例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病例。这是中国通报的第三例人禽流感确诊病例。
安徽省休宁县３５岁农民许某某本月１１日发病，２２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发病前有病死禽接触史。根据患者临床表现、流行病学调查和实验室检测结果
，卫生部专家组判定该患者为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确诊病例。
世界卫生组织驻华官员表示已收到卫生部的确诊病例通报。卫生部同时也将该病例的有关情况向港澳台地区和部分国家进行了通报。
本月１６日，卫生部首次通报中国内地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的确诊病例。两名确诊患者为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９岁男孩贺某某和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２４岁女农民周某某。贺某某已于１１月１２日痊愈出院，周某某于１１月１０日因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5-11/23/content_3826029.htm

国务院立法升级禽流感上报制度

2005-11-22T11:30:00.000+08:00

国务院立法升级禽流感上报制度

中美两国制定禽流感共同行动倡议概念文件

2005-11-20T22:46:00.000+08:00

中美两国制定禽流感共同行动倡议概念文件

中美两国元首二十日在北京就加强禽流感防控双边合作的共同倡议达成一致，并形成共同文件。
文件指出，中美两国致力于阻止包括高致病性禽流感在内的新发传染病的传播，并且寻求扩大努力，准备预防和应对潜在的人类流感大流行，同意在加强禽流感防控领域双边、全球和区域合作上采取共同行动。文件称，双方将在流感疫苗和药物的研发和监测、快速反应和应对流感大流行方面加强两国卫生和农业部门的合作，以提高双方发现、应对和控制禽流感爆发的能力。
双方将共同积极支持和参与禽流感全球合作。支持联合国系统特别是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粮农组织和其他相关国际组织在其中发挥应有作用。
中国将继续支持美国发起的“禽流感国际伙伴计划”。美国将支持中国明年一月主办旨在研讨国际和区域禽流感防控行动方案和动员资金的禽流感防控筹资大会。双方将密切协调与合作，使两项全球性倡议均取得成功。
双方将共同支持和参与禽流感亚太地区合作，共同落实中美共同发起的亚太经合组织防控合作倡议，办好明年四月在华举办的该组织“新发传染病高层论坛”。(记者李静)

Crying wolf or not, this is a question.

2005-11-18T19:21:00.000+08:00

在本周出版的《科学》杂志上，杂志驻东京通讯记者Dennis Normile撰写了一篇题为《大流行怀疑论者警告假警报》（Pandemic Skeptics Warn Against Crying Wolf）的新闻。一些对流感大流行持怀疑态度的科学家说，它可能不那么可怕，例如，病毒可能在获得人间传播能力之后毒力显著下降；或者大流行不会立刻到来：Paul Offit说上个世纪的大流行都是由H1、H2和H3亚型造成的，而不是H5；对于1918大流行的惨剧，Paul Ewald则认为是在一战条件下造成的。

这些科学家和其他对禽流感发出警告的科学家在洛杉矶时报等报纸上进行了辩论。

总之，这是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

...But they are asking: Is the H5N1 virus now circulating in Asia really the one to watch? How soon will the next pandemic occur? And will it trigger a wave of mortality, as did the 1918 flu, or a just small ripple in the annual influenza death toll? If no serious pandemic emerges in the next few years, they warn, the current hype could backfire, undermining public support for efforts to prepare for an eventual pandemic, including developing and stockpiling better flu vaccines and drugs.

关于上述斜体字的这个问题，我在以前的一个帖子里也曾涉及到。

转载

2005-11-17T18:51:00.000+08:00

据卫生部网站转载新华网，据新华网报道卫生部公布人感染禽流感病例。

卫生部网站本身应该是权威来源，然而却用“转载”的形式公布了这一事件，到底是谁在维护网站啊？

卫生部公布中国确诊?例人禽流感患者

2005-11-16T22:33:00.000+08:00

卫生部公布中国确诊三例人禽流感患者[组图]
新华网快讯：中国卫生部１６日１９时５０分公布中国确诊三例人禽流感患者：湖南二例，安徽一例。

安徽省禽流感患者周毛娅的家人陷入悲痛之中（11月13日摄）。11月16日，卫生部公布中国确诊三例人禽流感患者，其中湖南两例，安徽一例。安徽省禽流感患者为安徽枞阳县周潭镇农民周毛娅（女），已于11月10日死亡。
新华社记者李健摄
* * *

那么湖南的另一个病例到底是不是禽流感感染呢？

Update:

新华网北京11月16日电
（记者朱玉）卫生部16日22时通报，近日我国内地确定两例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病例。其中，湖南一例，安徽一例。
患者一，贺某某，男，9岁，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人。10月10日发病，临床有发热、肺炎表现。患者发病前有病死家禽接触史，其居住的村发生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对该患者标本的实验室检测，H5N1病毒阴性。实验室检测患者发病后急性期和恢复期双份血清，H5特异性抗体呈4倍以上增高，表明患者近期有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H5N1感染。根据患者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和实验室结果，卫生部专家组和世界卫生组织专家组判定该患者为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确诊病例。贺某某已于11月12日痊愈出院。医疗专家正在总结成功治疗该病例的经验，研究有效治疗的方法。
患者二，周某某，女，24岁，农民，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人。11月1日发病，临床有发热、肺炎表现，11月10日病情加重，因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发病前1至2周，家中饲养的鸡、鸭出现死亡，曾接触病死鸡鸭。对该患者标本的实验室检测，H5N1病毒阳性。根据患者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和实验室结果，卫生部专家组判定该患者为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确诊病例。
另外，患者贺某，女，12岁，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人，系患者贺某某的姐姐。10月8日发病，临床有发热、肺炎表现，10月17日病情加重，经救治无效死亡。对该患者的血清进行实验室检测，H5N1抗体为阴性。患者发病前有病死家禽接触史，其居住的村发生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该患者的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与其弟相似。卫生部专家组推断该患者有可能为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病例，但由于缺乏确切的实验室检测证据，按世界卫生组织标准不能判定为确诊病例。
卫生部门接到上述病例报告后，立即组织卫生防疫人员对三例患者的密切接触者，包括其父母等亲属及接诊、救治病人的医务人员等进行严密的医学观察，均未发现临床异常表现。
上述病例的有关情况，卫生部已及时向世界卫生组织、港澳台地区和部分国家通报。（完）

禽流感可能让免疫系统产生过度反应从而使患者死亡

2005-11-15T23:03:00.000+08:00

禽流感可能让免疫系统产生过度反应从而使患者死亡

Mike Shanahan
2005年11月11日
来源：科学与发展网络（SciDev.Net）

科学家说，禽流感可能导致非常严重的病症，让许多人死亡，因为它会让免疫系统“反应过度”。

他们说，抑制免疫应答可能成为治疗H5N1病毒感染的一种方法。H5N1病毒已经导致了亚洲64人死亡，这大约是被证实的感染病例的一半。

在今天（11月11日）发表在Respiratory Research杂志网站上的一项研究中，科学家证明了感染这种病毒的肺部细胞比感染普通人流感病毒的细胞产生了多得多的“信使”化学物质。

这些信使分子提醒免疫系统释放出白细胞攻击感染源。

香港大学领导这项研究的科学家裴伟士（Malik Peiris）说，信使分子的大量产生可能用以解释为什么感染H5N1病毒的患者的肺部“充满了”一种叫做巨噬细胞的白细胞。

他领导的研究组此前证明了白细胞会释放出一种化学物质，如果这种化学物质浓度很大，可能损伤肺部组织。

裴伟士说，如果能证明H5N1病毒导致发病和死亡的原因是由于免疫系统发生的这种变化，那么有可能通过针对被感染细胞产生的信使分子的方式，治疗被H5N1病毒感染的患者。

一种能阻滞或者限制信使分子产量的药物有可能保护被感染的患者不受自身免疫系统的损害，同时，患者服用流感药物可以杀死流感病毒。

但是裴伟士指出，这一研究需要的时间“可能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年”。

专家担心，如果H5N1病毒变得能够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绝大多数科学家认为这是个时间问题，而不是是否会发生的问题——那么世界可能面临一场人类流感大流行。

裴伟士说历史记录表明“没有理由相信，在下一个10年中我们不会面临另一场（流感）大流行，不论有没有H5N1病毒。”

但是他补充说，如果H5N1病毒带来一场大流行，局面可能会很可怕，因为目前这种病毒对人而言似乎比导致1957年和1968年流感大流行的病毒更加危险

裴伟士说，尽管如果H5N1病毒变得易于在人类之间传播之后，这种病毒的毒力也可能下降，但是并不能保证这种情况肯定会在短期内发生。

链接到Respiratory Research杂志论文全文（英文）

参考文献: Respiratory Research 6, 135 (2005)

图片来源: C. Goldsmith / CDC

This is how NOT to report science

2005-11-15T23:01:00.000+08:00

You can find almost nothing in these new stories....

“湖南的两个病人与禽流感病例是相当的相关的”

2005-11-15T22:55:00.000+08:00

中新网北京十一月十五日电(记者孙宇挺) 中国卫生部疾病控制司司长齐小秋今天在此间表示，从临床和流行病学方面看来，湖南的两个病人与禽流感病例是相当的相关的，但实验室的检测工作正在继续，一切有待世界卫生组织在不远的将来给一个说法。
　　齐小秋说，我们正在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规定进行进一步的认证，因为判断一个病例需要临床的症状，需要流行病学调查的资料，最后最根本的是需要实验室的证据。
　　齐小秋说，中国发现禽流感以后，在曾经接触过死禽的人里面，发现了得肺炎的病例。其中湖南的两个病人，一个已经死亡，一个现在已经康复。这两个人一个是女孩，一个是她的弟弟。刚开始检测的时候，我们从地方采的标本里面检测是阴性，为了慎重起见，我们派了国家疾控中心的专业人员到地方去做进一步的检测，发现从实验室的判断上还不能完全排除这两个病例。所以我们又做了一些其他的实验，现在这两个病例还不能排除禽流感的病例。
　　齐小秋说，我们已经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世界卫生组织，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派来专家在湖南做进一步的调查。因为中国现在还没有发现人感染禽流感的病例，如果发现的话这个就是首例。
　　关于为什么刚开始湖南病例的检测是阴性，国家疾控中心检测是阳性这个问题，齐小秋说，第一是地方没有这样的病例，他们也是第一次检测，基层技术人员的水平有限；另外一方面可能在疾病的发生过程当中，采样的标本出现一些问题。如果是在病初期的时候，人不可能有抗体，但我们现在检测的男孩抗体，显示是阳性。
　　据悉，中国卫生部和世界卫生组织人禽流感防治联合考察团昨日到达湖南，开始对湖南湘潭县“不明原因肺炎”进行调查。

http://news.sina.com.cn/c/2005-11-15/19117446870s.shtml

误诊？假疫苗？

2005-11-11T14:14:00.000+08:00

根据这篇报道，辽宁省锦州市北宁市的禽流感疫情至少出现了两个疏漏：误诊，假疫苗。

　　“开始时由于当地的检测工具比较简单，所以(黑山县禽流感疫情)当时诊断为新城疫，这个报告当时还是我写的。”国家新城疫参考实验室一位工作人员告诉《第一财经日报》，“不过后来哈兽医检测为禽流感，现在已经改过来了。”

　　湖南畜牧兽医研究所所长肖兵南表示，疫情蔓延可能存在三个问题：一是，疫苗所针对的病毒跟发生的病毒型号不相符；二是，疫苗注射的有效性存在问题，有的可能没有注射到体内，也有可能打进去后，由于操作快，疫苗又出来了；三是，疫苗的生产企业的质量存在问题。

罗氏授权越南

2005-11-10T22:47:00.000+08:00

河内11月9日电据此间媒体9日报道，越南卫生官员当天在河内宣布，瑞士罗氏制药公司已经原则上同意在越南生产抗流感药物达菲。
越南卫生部负责药品生产管理的官员介绍说，越南已被授权生产达菲，但具体由哪家越南公司生产将由罗氏公司自己选择，药品生产将在两个月内开始。

全文。

农业部发布了一封致农民的一封信

2005-11-10T22:06:00.000+08:00

农民朋友们：
　　今年9月份以来，世界上有15个国家和地区发生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目前疫情尚未得到有效遏制。10月中旬以来，我国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安徽省天长市、湖南省湘潭县、辽宁省黑山县也发生了禽流感疫情。今年候鸟带毒率很高，候鸟的大规模迁徙刚刚开始，发生新疫情的可能性很大。当前，禽流感防控形势比较严峻，全面预防和控制禽流感疫情，是我们当前面临的一件大事。希望大家增强防范意识，提高防疫能力，严防发生禽流感疫情，严防禽流感传染人。
　　部分省区发生的禽流感疫情，给疫区农民特别是家禽养殖户的生产、生活带来了一定的不便和损失。对此，党中央、国务院非常重视，及时做出重要决策和部署，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对疫区扑杀的家禽，政府会给予合理的经济补偿。国家还决定对家禽免疫给予补贴。按照全国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指挥部的要求，农业部对防控禽流感工作做了进一步部署，明确要求采取综合措施，依法防控，群防群控，坚决打好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这场硬仗。
　　在防控禽流感的过程中，大家要注意三个问题：第一，要注意做好预防工作。养殖户平时要加强对禽舍、笼具、垫料等的消毒，保持禽舍的清洁卫生。家里的鸡、鸭、鹅、猪等畜禽不能混养。要按照规范的免疫程序给家禽接种疫苗，提高疫病抵抗力。有不明白的问题，及时与当地畜牧兽医部门联系，他们会指导大家做好预防工作。第二，要了解高致病性禽流感的一些症状。如果发现家禽出现不明原因死亡，尤其是接种过新城疫疫苗的禽只突然发病，在短时间内不吃食、体温迅速升高、无精打采，鸡冠与肉垂水肿、出血，伴随着大批死亡，就应该怀疑家禽染上高致病性禽流感了。第三，要加大免疫力度，提高免疫密度。高致病性禽流感传播快、家禽死亡率高，除了疫苗没有其他药物能够有效预防或治疗，不要轻信有药可治的说法，以免耽误防控时机。要及时给家禽接种疫苗，防止感染禽流感。要认准农业部批准的定点企业生产的疫苗才可靠，切记不要从市场上去购买假劣疫苗。
　　一旦发生疫情，大家千万别心慌，一定要马上报告当地乡镇兽医站的工作人员，也可以向县、市、省畜牧兽医部门报告。千万要记住，不能吃病禽、死禽，也不能自行随意处理或出卖。要在当地畜牧兽医部门指导下，对疫区的家禽及时扑杀和无害化处理，并做好禽舍、地面和可能被污染场地、器具、饲料的消毒灭菌工作。
　　农民朋友们，禽流感对养禽业和人体健康危害很大，但只要大家做好免疫预防，“早发现、快反应、严处理”，这个疫病还是可以预防的，也是可以控制的。要树立战胜禽流感疫情的信心，努力克服疫情带来的不利影响，抓住农时安排好生产与生活，共同夺取防控禽流感的胜利。
农业部
　　二〇〇五年十一月九日

全文在农业部的网站上可以看到，在农业部的网站上还发布了关于防控禽流感的视频。另外，温家宝总理前天视察了辽宁省发生禽流感的地区，

another post by xj

2005-11-10T21:30:00.000+08:00

每一次疾病的流行，地方政府和卫生部门是最重要的一环。为什么地方部门会隐瞒疫情，压而不报？我认为关键是把疾病流行程度和地方官员的仕途联系过紧，中央搞一刀切。行政部门不懂得疾病流行的自然规律，在ＳＡＲＳ流行期间，凡是有新发ＳＡＲＳ的地方，基层干部被认为是防治不力，一律会受到降职甚至撤职。这种做法的直接后果就是地方隐瞒疫情，从而错过在第一时间内控制疾病的传播。

Full text goes here.

trackback function added

2005-11-09T01:26:00.000+08:00

As you have seen, a Haloscan commenting and trackback have been added to this blog. I really don't know why Blogger.com doesn't provide such a simple feature and sugguest us to use a third party one.

OK, so I would like to have a test on this new feature by citing a thread on xj's blog. He made some comments on a WSJ op-ed article regarding avian flu. The op-ed, written by Donald Burke, professor of International Health and Epidemiology atthe Johns Hopkins 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is also available on his website.

Too good to be true?

2005-11-09T01:03:00.000+08:00

这些天来一些媒体报道了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与兽药研究所的一项发现。这个研究所的科学家说，他们发现了一种从贯叶连翘中提取的物质——金丝桃素（hypericin ）具有抗禽流感病毒的作用，并用鸡做了实验，“结果表明，从中药材中提取的金丝桃素对人工感染的H5N1亚型禽流感家禽活体具有百分之百的治愈率，对H9N2亚型禽流感病毒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第一财经时报是这样报道的：

记者从10月24日华南农业大学兽医学院禽病研究室出具的“金丝桃素对鸡人工感染H5N1及H9N2亚型禽流感病毒的治疗试验”报告中看到，金丝桃素制剂按照0.0108g／kg.d以及0.0216g／kg.d的剂量分别对H5N1和H9N2亚型禽流感病毒的鸡连用3天后，试验活鸡全部存活，体内也未检测出禽流感病毒。

另外，他们据报道也在越南进行了实验，下面的来自第一财经日报的同一篇报道：

今年4月，梁应越南农业部农业局邀请，携带金丝桃素赴越，进行了大规模田间实验。梁剑平的助手尚若帆说，越南权威机构对金丝桃素的作用进行了肯定，在越南疫区投放使用后，效果显著，对病毒的杀灭率达到99.99％以上，且不影响产蛋率，检验结果均为阴性。

然而，我没有在Pubmed上找到任何有关hypericin 可以治疗禽流感的论文，在国产的CNKI数据库上的相关内容也很少，似乎没什么像样的论文。对我而言，媒体报道的这种药物的效果过于好了，简直不像是真的。由于缺少关键细节，有人告诉我，“这简直像个谣言”。

湖南省的不明原因肺炎

2005-11-07T16:32:00.000+08:00

这里是新华社关于湖南省三例不明原因肺炎的报告（和卫生部网站上的新闻稿基本相同），关于这三个病例是不是禽流感病例，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病例二，贺某某，贺某之弟，男，９岁，湘潭县射埠镇某小学三年级学生。１０月１７日入住湘潭市妇幼保健院，１８日晚转入湖南省儿童医院，并隔离治疗。从１０月２２日开始，体温恢复正常，临床体征和各项检查指标趋于正常。患者咽拭子标本和血清标本检测，除１份Ｈ５可疑阳性外，其余Ｈ５Ｎ１禽流感病毒相关检测均阴性；ＳＡＲＳ相关检测阴性。

Update:

下面是《第一财经日报》关于此事的报道：

中国疾控中心的一位专家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湖南的疑似病例正在卫生部某病毒所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出来了一部分：H1、H3、H5检测都呈现阳性，其他检测还在进行中。贺茵(已死亡)无法获取标本，因而无法检测。

“平常人都会感染H1、H3病毒，基本都产生了抗体。但是现在H1、H3、H5都呈现阳性，无法判断是哪种病毒导致发病，单纯H3也可以致人于死地。现在市场上的疫苗多数是H1、H3型疫苗。”卫生部一位病毒专家告诉记者：“如果想确定病因，必须做血综合试验，出来试验结果需要一周时间。”

收治贺茵的湖南儿童医院一位院办工作人员表示：“由于当时没有提到禽流感，大家对此关注度不高，按照一般的医院常规化验和治疗，但是，由于女孩入院时情况比较严重，同时通报了省疾控中心。当时做了血清实验，并没有发现H5阳性和SARS阳性，男孩现在已经康复，各项指标已经正常。”

对于宋湘波情况，湘潭市中心医院感染科工作人员说：“宋湘波的体温已经10天正常了，其他各项指标检验都正常，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对于宋的住院检查主要是血清、咽拭子、血常规等检查，并没有进行什么特殊检验，但是疾控中心已经把样本取走。”

以及《财经》杂志对这件事的详细报道。

　　对于到底能否排除贺家姐弟感染上禽流感，贝汉卫说，他们到目前为止尚未被告知该实验的任何细节，无法做评论。他指出，在湖南女孩的案例里，现在很困难的一点是，她在刚死去时就被火化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她病的时候取了样本；如果是的话，是什么样的样本。”他提出，如果按目前报道仅有一份贺茵血的样本，是无法完成关键性的PCR检验的。

仿制达菲

2005-11-04T18:08:00.000+08:00

《国际先驱导报》报道了关于达菲的仿制，我在几天前的贴子里也有相关的记录。

“中国的专利法规定，在特殊时期，对于某些专利可以实行强制许可。外国许多国家的专利法都有类似规定。”路小龙说。强制许可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国际惯例。根据２０００年第二次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其第四十九条规定：“在国家出现紧急状态或者非常情况时，或者为了公共利益的目的，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可以给予实施发明专利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强制许可。”世界贸易组织对此也有相关规定。

除了“强制许可”方式，路小龙介绍说，“由于专利拥有者不能阻挡任何人对其知识产权不以赢利为目的的无偿使用，假如一国政府在特殊时期将仿制的药品进行无偿发放，将不构成对知识产权的侵犯”。

根据罗氏公布的文件，制造达菲的流程非常复杂，共有十个主要步骤，需要从八角茴香中萃取出莽草酸，获得主要成分。一般估计，从取得原料到制出成品需要６～８个月时间，如研制一切从头开始可能要２～３年。由此可以看出，在还没有出现“紧急状态或者非常情况”时，就必须掌握“达菲”的药品生产技术。

八角茴香！

2005-11-04T17:46:00.000+08:00

这里有一篇法新社的新闻，报道了作为达菲原料的八角茴香。不过这个题目似乎也会产生误导。事实上，你直接食用八角茴香没有任何作用，正如某些合成药物的最初原料可以是石油，但是没有人会认为服用石油能治病吧？

新华网——国际先驱导报发表的译文标题是恰当的，即《八角茴香所含莽草酸对禽流感有药用价值》，然而新浪网转载的时候却变成了《媒体称八角茴香是对付禽流感的利器》，这就有误导的嫌疑了。

新华社北京11月2日专电由于禽流感的传播让人们担心全球疫情大暴发，一种用来制作开胃酒的中国香料八角茴香因含有抗亚洲禽流感病毒的重要成分而突然间具有了重要的药用价值。
法新社的报道说，八角茴香含有一种抗亚洲禽流感病毒的重要成分莽草酸。专家称这是世界上对付禽流感的唯一武器。

八角茴香产于中国和越南，是一种木兰科东方小型树种结出的果实，味道辛辣，类似甘草，是东方烹调的传统调味品，也是法国绿茴香酒和茴香甜酒等利口酒的主要香料。一般还可用来增加糖果、茴香酒和烟草的香味。

八角茴香的药用价值在禽流感到来之前就已经受到了关注，包括它可能具有的抗癌功效。现在作为莽草酸的主要来源，八角茴香引起了新的注意。因为莽草酸是可有效对付致命的H5N1禽流感病毒的药物“达菲”的重要成分。法国马赛的茴香酒制造商里卡公司的主任阿尔贝·埃尔格里西说：“治疗一个感染禽流感的患者需要10粒达菲胶囊，制造10粒达菲胶囊则需要13克八角茴香。”
目前，莽草酸每公斤的价格在200—250美元之间，质量特别好的，价格高达每克50美元。

辽宁省黑山县发生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

2005-11-04T17:44:00.000+08:00

根据新华社的报道，辽宁省黑山县发生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

此起疫情涉及6个乡镇部分养鸡户，死亡鸡只8940只。黑山县地处东亚-澳大利亚候鸟迁徙路线，已发现20多只喜鹊等野鸟死亡。专家分析，此起疫情疫源可能来自候鸟。

20亿禽流感防控基金

2005-11-03T20:35:00.000+08:00

昨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立即启动全国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指挥部工作；中央财政从今年预算总预备费中安排20亿元，设立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基金，主要用于防控技术、疫苗研制及扑杀成本等。

全文。

2005-11-02T17:34:00.000+08:00

xj has some thoughts on avian flu.

农业部公布防控禽流感的方案

2005-11-02T13:32:00.000+08:00

　　2.2
预警
　　由农业部依照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发生、发展的规律和特点，以及危害程度、可能的发展趋势，对可能发生疫情，向全国做出相应疫情级别的预警。预警信息分红色、橙色、黄色和蓝色四种颜色，分别代表特别严重、严重、较重和一般四个预警级别。预警信息通过新华社、中国农业信息网和《兽医公报》等途经，向社会发布。必要时，商请国务院新闻办组织新闻发布会，通报有关预警信息。各省（区、市）兽医行政主管部门可根据全国的预警信息，依照本省的疫情情况，发布本省的预警信息。

全文在农业部的网站上。

关于流感大流行，你应该知道的10件事

2005-10-29T14:40:00.000+08:00

关于流感大流行，你应该知道的10件事

1、流感大流行与禽流感不同

禽流感是指一大组不同的流感病毒，它们主要影响鸟类。在极少数情况下，这些禽流感病毒可以感染其他物种，包括猪和人类。大多数禽流感病毒不会感染人类。当一种从未在人间流行的新的病毒亚型出现的时候，流感大流行才会发生。

因此，由于禽H5N1最终可能变为一种可在人类之间传染的毒株，它具有造成大流行的潜力。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它就不再是禽病毒了——它将是人类流感病毒。流感大流行是由一种适应人类的新的流感病毒造成的。

2、流感大流行是反复发生的事件

流感大流行是一种罕见但是会反复发生的事件。在上个世纪发生了3次大流行：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1957年的“亚洲流感”和1968年的“香港流感”。1918年流感大流行全球有4000万到5000万人死亡。那次罕见的大流行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致命的疾病事件之一。之后的大流行更加温和，1957年的大流行造成2百万人死亡，1968年的是100万人。

当一个新的流感病毒出现并开始变得如同普通流感病毒那样容易传播——通过咳嗽和喷嚏传播——的时候，大流行就会发生。因为这种病毒是新的，人类免疫系统将不会预先具有免疫力。这就可能造成那些接触了大流行病毒的人们产生比普通流感导致的更严重的病症。

3、世界可能正处于另一场流感大流行的边缘。

将近8年以来，健康专家一直在监视一种新的和特别严重的流感病毒——H5N1毒株。1997年，H5N1毒株首次在香港感染了人类，导致了18个病毒，其中6人死亡。自从2003年中期以来，这种病毒导致了历史上最大和最严重的禽类流感爆发。2003年12月，发现了人类接触病鸟之后受到感染。

从那之后，在亚洲国家已经有100多个病例得到了实验室证实，其中超过一半的病人死亡。绝大多数病人以前是健康的儿童或者年轻的成年人。幸运的是，这种病毒并没有容易地从鸟类传给人，或者在人与人之间容易地和持续地传播。倘若H5N1毒株进化到传染性与普通流感相当，大流行就可能开始。

4、所有的国家都会受到影响

一旦一种具备完全传染性的病毒出现，它传遍全球被认为是不可避免的。国家可能通过诸如关闭边界和旅行限制的手段延缓病毒的到来，但是不能阻止它的到来。上个世纪的大流行在6到9个月时间传遍了全球，即便那时候主要的国际交通是依靠船只。考虑到今天的国际航空交通的速度和运力，病毒传播得可能更快，或许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就能到达所有大陆。

5、发病人数众多

由于绝大多数人对大流感病毒没有免疫力，感染率和发病率预计将比普通流感在流行季节时更高。目前关于下一场大流行的估计表明，世界人口的相当一部分需要某种形式的医护。几乎没有哪个国家拥有足够的人员、设施、器材和医院床位，用于处置大量突然发病的病人。

6、医疗供应将会不足

在流感开始和之后的许多个月中，所有国家的疫苗和抗病毒药物的供应将会不足。而疫苗和抗病毒药物是大流行期间减少发病和死亡两种最重要的医学干预。疫苗供应的不足特别令人担心，因为疫苗被认为是保护人群不受感染的第一道防线。在目前的趋势下，在大流行期间，许多发展中国家将根本得不到疫苗。

7、将会发生大量死亡

在历史上，大流行期间的死亡数量是巨大的。死亡率大致是由4个因素决定的：被感染的人数、病毒的毒型、受影响人群本身的特点和易感性，以及保护措施的有效性。在大流感病毒出现和开始流行之前无法做出对死亡率的精确估计。

世界卫生组织使用了一种相对保守的估计——200万人到740万人死亡——因为这个估计提供了一个有用和可信的计划目标。这一估计是基于1957年相对温和的大流行。科学家也根据一种毒力更强的病毒（接近1918年的病毒）进行了估计，结果数字更高。然而，1918年大流行被认为是罕见的。

8、经济和社会的崩溃将是巨大的

将会出现高发病毒和工人的高病假率。这些会加重社会和经济的崩溃。过去的大流行会以两波或者3波的形式传遍全球。世界各国或者同一个国家的各地不会同时受到严重影响。社会和经济崩溃可能是暂时的，但是可能会被今天日益紧密和相互依赖的贸易和商业系统所放大。当病假率削弱了重要的服务，诸如能源、交通和通讯的时候，社会崩溃就会变得最为巨大。

9、每个国家必须做好准备

世界卫生组织发表了一系列针对流感大流行威胁的建议的战略行动。这些行动是被设计用于提供不同层面的防御，反映了不断演化的局势的复杂性。针对当前的大流行警告阶段、大流行病毒出现阶段、大流行出现及其后的全球传播阶段的不同，建议的行动也是不同的。

10、当大流行威胁增加的时候，世界卫生组织将会对全世界发出警告

世界卫生组织正在和各国卫生部以及公共健康组织密切合作，支持各国监测流行的流感毒株。一个能够探测到新出现的流感毒株的灵敏的监测系统，对于快速探测新的流感病毒是至关重要的。

为了促进应对大流感的计划，世界卫生组织划分了大流感的6个不同阶段，并定义了政府、工业和世界卫生组织的责任。当前的形势属于第3阶段：一个新的（对人类而言）病毒正在导致感染，但是并不能容易地从一个人传染给另一个人。

（柯南译）

国新办就中国防治高致病性禽流感情况举行新闻发布会

2005-10-28T17:31:00.000+08:00

今天下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了一次关于禽流感的新闻发布会，全文可以在中国网看到。

这里是关于金刚烷胺问题的摘录：

[农业日报记者]:

有媒体报道说，由于金刚烷胺在中国大量的使用，使禽流感的病毒产生了变异，并使疫情进一步蔓延。请问贾局长对此有什么评价？谢谢。

(2005-10-28 16:00:35)
[贾幼陵]:

金刚烷胺作为人治疗流感的药物已经用了几十年了。但是，人的H3N1、H3N2已经产生了抗金刚烷胺的毒株。最近有媒体报道，有人用“达菲”也已经开始产生新的毒株，这是我们非常关心的，但是这主要出现在人的身上。我首先要说的是金刚烷胺不是兽药，在兽药典里没有记载，我们不允许使用。按照现行的兽药管理条例，只要发现把金刚烷胺用于兽药销售和生产，就要给予行政处罚。

(2005-10-28 16:02:23)
[贾幼陵]:

同时，中国有防治H5N1型禽流感的疫苗，这个疫苗非常便宜，只有几分钱，打一次起码管6个月，而金刚烷胺药物作为预防用，就得一直用下去，在经济上和效率上都是不划算的。但是，我也承认，在以前，在人用的处方药还没有严格之前，有些兽医为了预防H9N2和其他的病毒病，曾经开过或者使用过金刚烷胺。

(2005-10-28 16:05:06)
[贾幼陵]:

这些兽医使用金刚烷胺是有所依据的，依据的就是美国出版的《默克兽医手册》，《默克兽医手册》对于兽医的重要性相当于《飞行员手册》对飞行员的重要性。

(2005-10-28 16:06:13)
[贾幼陵]:

在《默克兽医手册》中提到，鼓励把金刚烷胺用以预防禽的流感，是预防，但是，它也提到，可能会产生抗药作用。从2004年中国发生禽流感之后，中国加大了疫苗的使用，而且明令禁止使用金刚烷胺。

(2005-10-28 16:07:14)
[贾幼陵]:

使用金刚烷胺是可以查出来的，是有案可查的。有人说，由于中国曾经使用过金刚烷胺，给现在的全世界的禽流感的防治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我认为这是不公平的。

(2005-10-28 16:08:38)
[贾幼陵]:

由于使用了金刚烷胺，在H5N1的病毒上就会发生变异，就像按手印一样，是逃不掉的，一查就查出来，逃不掉的。在2004年中国的禽流感检查中，只有极个别的抗禽流感的病毒株，是非常少的。

(2005-10-28 16:09:14)
[贾幼陵]:

这些毒株在我们消灭的2004年所有的疫情中间，这些毒株也被消灭了。2005年我们新检测的病毒，就是从野鸟中分析到的几十株病毒，加上市场上监测的，以及最近新发生的病毒中所有的序列，没有一个病例，没有一个毒株有金刚烷胺的变异。这是有案可查的，是赖不掉的。与此相比较，在东南亚的绝大多数的病毒中都含有抗金刚烷胺的变异，也就是说，由于东南亚很少使用疫苗，使农民不得不用金刚烷胺，这样造成了抗金刚烷胺的病毒的流行。因此说，把金刚烷胺的使用赖在中国头上，我觉得是不公平的。

(2005-10-28 16:11:04)

禽流感更新（051027）

2005-10-27T15:54:00.000+08:00

世界卫生组织近期公布的几例人类感染禽流感的病例：

泰国：一名48岁男子13日出现症状，17日入院，19日死亡。其子16日出现症状，19日入院，目前正在康复。

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的一名男童4日出现症状，后入院、康复。现已回家。他是10日报告的那例病人的外甥。

另一个病例是西爪哇茂物的一名23岁男子。9月28日入院，30日死亡。

他们都曾接触过感染禽流感的家禽。

下表是WHO公布的统计结果：

湖南的禽流感

2005-10-27T12:28:00.000+08:00

根据新华社的这条新闻，在湖南发生的禽流感已经扑灭。

　　据湘潭县兽医部门的调查，湘潭县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发生情况如下：射埠镇湾塘村和平组养禽户共有15户，存笼家禽687羽，其中鸡293羽、鸭394羽，家禽发病的有13户，共发病死亡家禽545羽，其中鸡182羽、鸭363羽。发病最为严重的养殖户中，一位刘姓村民家存笼鸡45羽、鸭390羽，死亡鸡42羽、鸭360羽。经临床初步诊断怀疑为禽流感疫情后，兽医部门扩大排查范围，在射埠镇湾塘村和平组周边的3个组即同村的沙子组、干新组和邻村展开调查，未发现发病症状，情况正常。

Is this the beginning of a beautiful friendship?

2005-10-26T12:11:00.000+08:00

有许多国家表示了要求仿制罗氏的抗H5N1流感专利药“达菲”（Tamiflu，即奥斯他韦）的要求，但是尚未达成共识。昨天有报道说，罗氏正在与中国接触。罗氏位于上海的代表处向卫生部提供了关于达菲的“全面和最新的信息”。根据法新社的这条消息

Roche said it was willing to allow other companies in China or the government to produce the drug.

"We are willing to expand the existing collaborations to include any government or other company that is able to contribute to the manufacturing or can seriously manufacture Tamiflu for emergency pandemic use, in view of the increasing urgency of the situation," the spokesman said.

中国日报和东方早报也有相应报道。但是目前还不清楚罗氏和国内会进行什么程度的合作，比如在中国生产达菲。同时，根据罗氏的说法，制备达菲是一个耗时、复杂而危险的过程。

这里是去年卫生部公布的一个《突发人间禽流行性感冒疫情应急处理预案》

外交部发言人谈禽流感问题

2005-10-25T23:48:00.000+08:00

这是2005年10月25日外交部发言人孔泉在例行记者会上答记者问记录稿关于禽流感的部分：

　　问：请介绍胡锦涛主席访问越南的具体安排。关于禽流感问题，最近中国安徽发生了新的疫情，请问中方正采取哪些措施防止禽流感疫情向人类传播？

　　答：胡锦涛总书记将于10月31日至11月2日对越南共和国进行正式友好访问，访问期间胡锦涛总书记将与越南农德孟总书记和陈德良主席进行会谈，会谈的主要议题是中越两党、两国关系以及其他两国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胡锦涛总书记还将会见越南国家和议会领导人。如果你希望进一步了解此访的具体情况，请你向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发言人询问。

　　我理解大家对禽流感问题的关注。中国农业部向联合国粮农组织和外国驻华使团通报了安徽省禽流感疫情。政府有关部门对此次疫情非常重视，发现疫情后立刻按国家有关规定启动了应急预案并采取了一系列应急防控措施，特别对疫点三公里范围内的全部家禽进行了焚烧、深埋等无害化处理，对出入疫区的车辆和人员进行严格消毒，对附近区域受威胁的所有易感禽只实行紧急免疫接种达14万只。目前疫情已经扑灭，没有发生新的疫点和新的感染。

　　关于中国政府采取的措施，我建议你参考一下10月20日召开的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工作会议，负责此项工作的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主持了这次会议，他在会议上提出了五项防控措施，我向你作简单介绍。一、完善各级突发疫情应急预案，健全突发疫情应急机制，落实各项应急保障措施。二、强化疫情监测，健全预警预报机制。三、进一步完善突发人感染禽流感应急预案和有关防治方案。四、加强科技攻关和关键技术的储备研究，重点做好诊断试剂、新型高效疫苗和治疗药物的研制和推广工作，加强流行病学规律研究。五、加快推进动物防疫体系建设和兽医管理体制改革。

　　中国政府在防治禽流感方面的措施是及时和有力的，我们也同有关国际组织保持了密切沟通和合作。国际社会对目前禽流感可能带来的大规模感染都高度警惕，任何国家发生这类事情都必须采取及时果断的措施。

　　问：如果中国爆发禽流感疫情，会不会考虑关闭边境口岸？目前中方在控制禽流感方面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中方将尽多大努力防止禽流感扩散？

　　答：上周有一家媒体报道说中国卫生部表示可能关闭边境以控制禽流感。经我核实，没有此事。实际情况是卫生部副部长黄洁夫在10月21日至23日出席了在云南昆明召开的第四届内地、香港、澳门三地卫生行政高层联席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三方谈到了很多关于加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机制的合作协议，并落实了一些具体措施。其中也谈到了三地如何更加及时、准确、充分沟通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信息，使三地优势互补、联防联动，使防控措施更加有效。根本没有谈到关于关闭边境的问题。

　　你谈到在控制禽流感方面中国目前面临的最大威胁是什么？我不是禽流感问题专家，也不是农业部发言人，但从我这段时间跟踪这个问题了解到，疾病有很多未知因素和复杂的流动性，禽流感的主要宿主是水禽和候鸟类，鸟类在迁徙过程中存在远距离、大规模扩散相关疾病的可能。如何针对新型疾病，包括H5N1尽快研制出疫苗和有效药物，如何使各国分享在防疫过程中的宝贵经验都是我们面临的问题。中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同世界卫生组织包括国际动物卫生组织保持联系，使我们共同面临的突发性疾病能够得到有效控制，使人类的共同健康得到有效保护。具体情况我还是建议你问农业部专家，他们的回答会更准确。

　　问：请介绍在安徽省发生的禽流感中被感染的具体数字？是哪一种禽类？内蒙古禽流感的DNA样本是否已提供给了世界卫生组织？

　　答：我无法告诉你是哪种家禽。我了解的是，安徽天长市便益乡梁营村发生H5N1禽流感的死亡家禽是550只，捕杀家禽44736只。

　　上次记者会，我向大家介绍了中国同世界卫生组织的合作渠道是畅通的，而且是富有成果的。我们已经向世界卫生组织提供了一系列包括近几年在中国发生的有关禽流感的毒株和基因序列。中国有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这是世界卫生组织流感网络实验室，具备开展禽流感病源学诊断和病毒研究条件和能力的实验室。在很多国家和地区不具备这种实验室，不具备相应的技术水平和诊断能力。因此只有在不具备网络实验室的情况下，这些国家为了能及早确诊禽流感的传播及制定出有效防治方案才向国际组织提供样本，以便让国际组织协调有关参考实验室进行确认。尽管我们有这种能力，我们还是在这一框架下向国际组织提供了很多重要的参考数据，使世界卫生组织能够把有关数据同其他国家分享，制定有效的防治措施。我们的网络实验室积极开展对外合作，国际上如果有需要，都可以同我们的网络实验室进行研究，包括交换病毒资料，可由试验室之间签定有关协议。农业部可以提供这方面合作的便利。

　　追问：因为世界卫生组织承认这个实验室有确认能力，所以就不需要把样本提交世界卫生组织？

　　答：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问：中方是否已经有相应的疫苗应对禽流感的爆发？

　　答：建议你向农业部提出这个问题。

（转自外交部网站）

这里还有一个新华社发的关于安徽禽流感的照片和说明。
　　

在渥太华的会议

2005-10-25T16:22:00.000+08:00

这两天，多国的卫生部长和国际组织负责人正在加拿大首都渥太华讨论如何应对禽流感，这里是路透社的一条新闻。

科学美国人——为流感大流行作准备

2005-10-24T22:22:00.000+08:00

这是下个月的《科学美国人》杂志的特写文章：《为流感大流行做准备》。

有一天高度传染和致命的流感毒株将会横扫全人类，夺走数百万人的生命。它可能在数个月里到来，或者几年也不会到来——但是下一场流感大流行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准备好了吗？

（我似乎已经听过无数遍最后这句话了。）

关于流感：你应该知道什么？

2005-10-23T17:38:00.000+08:00

世界卫生组织网站上更新了《关于流感大流行：你应该知道的10件事》和《禽流感常见问题解答》两个网页。不过目前还没有中文版。如果有时间，我会翻译一点。

另外，泰国卫生部前天证实了自去年10月8日以来的第一例人类感染禽流感的病例

内蒙古的禽流感

2005-10-20T16:18:00.000+08:00

呼和浩特市发生H5N1禽流感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

新华网内蒙古频道10月20日电(记者董峻)10月19日，经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确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腾家营村一珍禽养殖场发生H5N1禽流感疫情。此次疫情造成2600羽禽只死亡。

农业部接到内蒙古发生疑似禽流感疫情报告后，立即派出工作组，指导当地开展防控工作。当地政府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组织农业、卫生等部门采取了紧急免疫、封锁、扑杀和消毒等一系列防控措施。目前，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没有发现新的疫点。

土耳其的火鸡

2005-10-14T23:44:00.000+08:00

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昨天说，它设在英国的一个禽流感参考实验室已经证实了H5N1型禽流感杀死了土耳其的大约1800只火鸡。此外，在罗马尼亚也发现了禽流感的踪迹。

在此之前，蒙古、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也都爆发了禽流感。看上去，禽流感正在逐渐向欧洲扩散。

抗药性来了

2005-10-14T23:00:00.000+08:00

瑞士罗氏制药的专利药奥斯他韦（oseltamivir，商品名Tamiflu）目前被认为是应对一场新的流感大流行的特效药。它是一种神经氨酸酶（NA）抑制剂。目前各国正在大量储备奥斯他韦，包括WHO本身也指示下属机构进行储备。

但是，在下周出版的《自然》杂志上，日本病毒学家河冈义裕和他的同事报告说，他们发现了禽流感对奥斯他韦产生了部分抗药性（Nature 437, 1108 (2005)）。这种抗药性毒株是在一名感染禽流感的越南女孩身上分离出来的。她于今年2月感染禽流感（由她的家人传染给他）。河冈等人发现，这一毒株的神经氨酸酶发生了一个突变，导致了病毒对奥斯他韦产生抗药性。

这意味着什么？当然，病毒出现抗药性是每一个生物学家都会预料的事情。在环境选择（在这里就是药物选择）的作用下，那些产生随机突变的病毒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能逃过药物作用的病毒会生存下来。但是这种耐药毒株何时出现，科学家并不能准确预测。

现在，河冈等人的发现为现行的流感药物贮备体制敲响了警钟。目前的体制主要是储备奥斯他韦，而新的发现表明在这一体制下，奥斯他韦的剂量和疗程可能不够。而不充分的治疗可能为抗药性火上浇油。

但是这一毒株并不是无敌的。科学家用这一毒株感染雪貂，然后发现另一种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纳米韦（zanamivir，商品名Relenz）对病毒仍然有效。这表明，人们可能也应该把扎纳米韦加入到防范流感大流行的策略中来。同时，科学家应该进一步扩大对付新型流感的“弹药库”——开发出更多的流感药物。

目前科学家还不知道这一毒株是否具有了人间传播的能力，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另外，不久前科学家还发现，禽流感病毒已经对另一种常用的治疗流感的药物金刚烷胺产生了抗药性。

注：《自然》杂志刚刚提前解除了这篇论文的报道限制，而通常情况下，媒体需要在每周4才能对当期杂志进行报道。

禽流感在印尼（051010）

2005-10-12T19:29:00.000+08:00

根据WHO于10日发布的消息，印尼卫生部又确认了一名禽流感感染者。WHO设在香港的参考实验室确认测试了这个病例。该患者是苏门答腊岛的一名21岁男子，他曾经接触过病死的鸡只。他现在的病情稳定。

这也是印尼第5例实验室确诊的禽流感病例，其中三人已经死亡。

1918大流感：审判的终章？

2005-10-12T18:05:00.000+08:00

10月6日的《自然》和《科学》杂志网站上，两组科学家发表了关于1918年大流感病毒的研究成功。美国军事病理研究所的陶本伯杰（Jeffery Taubenberger）和他的同事从过去的标本中找到了1918流感病毒的最后三个基因。他们认为，这一病毒确实是由感染鸟类的病毒祖先进化而来的。

而发表在《科学》杂志网站上的论文则显示了这种病毒的杀伤力。美国CDC的Terrence Tumpey等人根据陶本伯杰发现的序列重新构建了1918流感病毒，结果他们发现这一病毒是非常恶性的。

科学家们说，研究1918年流感病毒有助于理解即将到来的21世纪流感大流行，的确如此。并且，科学家还在对新构建的1918流感病毒的结构进行测试，试图发现哪些突变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威胁。

不过这一研究也引起了一些争议。首先是美国CDC重建了这种病毒，有人担心病毒会泄露出去。其次是陶本伯杰公布了病毒的RNA序列（按照惯例，在杂志上发表论文，所涉及到的基因序列必须存入公开的数据库），这样恐怖组织在理论上也有制造出这些RNA序列的可能性。

但是《自然》和《科学》杂志，以及一些科学家认为发表这些研究所带来的益处要远远超过可能的风险。一个类似的例子是几个月前PNAS发表了一篇关于肉毒杆菌毒素对美国牛奶供应链潜在威胁的估计的论文。

而对于陶本伯杰本人，他曾经说过，80多年前这个恶贯满盈的流感杀手，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也许，现在到了对它进行审判的时候了。

Update:

在今天的《中国青年报》上，方舟子的一篇文章也介绍了这一事件。其中他提到：

万一该病毒被意外地或有意地释放到人群中，是否会重演死亡数千万人的大悲剧？不太可能。该病毒在1918年出现的时候，是一种新型的流感病毒，人体对其没有免疫力。后来出现的人流感病毒，许多是从该病毒进化而来的，因此，如果该病毒再次出现的话，大部分人对它不会完全陌生，会有一定的免疫力。而且，既然知道了它的基因组序列，就可以制备针对它的疫苗。1918年～1919年流感死亡人数如此多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当时的医疗卫生条件相当差，放血疗法还被作为一种治疗方法。当时丧生的许多人如果在现在用现代医学技术完全可以挽救，而且，实验表明现有的抗流感病毒药物对该病毒也能发挥作用。我们似乎用不着过分担心。

面对流感危机

2005-10-12T17:58:00.001+08:00

这一篇是上个月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的。就在这篇文章发表的同一天，卫生部也公布了对应流感大流行的预案。

面对流感危机

柯南

　　9月26日是星期一，早晨，雅加达的一名27岁的妇女在医院里死亡，初步的检测结果表明，她可能是一个H5N1型禽流感的疑似病例。如果这一结果得到了证实，那么她就是今年以来印度尼西亚禽流感的第五个牺牲品。

　　就在印尼度过禽流感“非常状态”的同时，距离雅加达5000公里外的法属新喀里多亚尼群岛上，第56届世界卫生组织（WHO）西太平洋地区会议也把禽流感列为中心议题之一。

　　会上，WHO西太平洋地区办公室主任尾身茂提出，要在未来的12个月内投入2．6亿美元，用于这个区域禽流感的防治工作。就在两周之前，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李钟郁也在联合国发出了类似的警告：H5N1病毒“会获得（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能力，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仅仅是在印度尼西亚，在越南、柬埔寨和亚洲的其他地方，禽流感已经夺去了数十人的生命。尽管还没有迹象表明禽流感已经获得了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能力。几乎所有研究流感的科学家都认为，一场人类流感的大流行正在逼近我们，而这次大流行的元凶可能就是禽流感病毒。

　　20世纪三次全球范围的流感大流行，为人类提供了前车之鉴，其中最严重的是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这场可能起源于美国的流感，最终夺走了全球2000万～4000万人的生命，这相当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的2～4倍。另外两次流感分别是1957年的“亚洲流感”和1968年的“香港流感”。

　　我们正处于流感大流行的警戒阶段

　　导致流感的病原体是流感病毒，这是一类由RNA片段和蛋白质外壳组成的非常微小的生物。科学家通常用流感病毒表面的两种蛋白质———血凝素蛋白质（HA）和神经氨酸酶（NA）来为流感病毒分类。这两种蛋白质也是人体免疫系统用来识别敌我的“钥匙”。由于流感病毒的RNA遗传物质非常容易突变，导致HA和NA经常会发生变化，从而使流感几乎在每年都会流行。当北半球的流感季节来临之前，世界卫生组织就会根据上一年的流感流行状况，提出新的流感疫苗的“配方”。

　　但是一种来自野生鸟类的流感病毒所造成的危害，可能远远超过每年冬季相对普通的流感。科学家的这一担心至少可以追溯到1997年。这年5月，香港的一名男孩感染H5N1型禽流感而死亡。12月，又有5人因为同样类型的禽流感而死亡。

　　尽管1997年的香港禽流感事件没有出现流感病毒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现象，这一危险的信号还是引起了科学家的警觉。从那时起，一直可以听到关于新的流感大流行可能来临的警告。

　　现实的情况看上去也在验证着科学家的预言。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禽流感在世界各地的野生鸟类和家禽中不断暴发。2003年，香港又有两人感染禽流感（H5N1型）。与此同时，荷兰的家禽中也暴发了禽流感（H7N7型），成千上万只家禽被宰杀。就在这一年，SARS第一次出现。这种传染病早期曾被认为是流感暴发的信号，后来发现这是一种新型的疾病。

　　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越南和其他亚洲国家遭受了禽流感的袭击。从2004年12月起，越南已经有60多人被证实感染了禽流感病毒，其中21人死亡。如果把东南亚其他地区的死亡人数加起来，那么数字肯定已经超过了50人。

　　最早的H5N1型禽流感感染事件仅仅局限于香港，但是如今这个病毒已经遍布了亚洲，“变得更加活跃和普遍”。美国圣祖德儿童研究医院的理查德·威比（Richard Webby）博士告诉笔者。威比和他的同事数年来一直在对流感病毒进行研究。他认为，“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这种病毒如何才能成功地在人类之间传播。”

　　按照WHO今年新公布的流感周期分类，我们正处于流感周期的第三阶段，即有人被新的流感病毒亚型感染，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传播还不存在，或者极少。在WHO的6个阶段分类方法中，第三、四、五阶段都属于流感大流行的警戒阶段。

　　尽管流感的发展趋势可以分为不同的阶段，科学家面临的一个困难是，他们并没有全面掌握禽流感在自然环境下的动态，因此也就不能准确地预言新一轮流感大流行到来的时间。

　　科学家模拟流感暴发及应对

　　如果新一轮的流感大流行于今天开始，那么人类几乎肯定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人类在理论上是否有机会制止住一场流感大流行呢。上个月，美国和英国的两组科学家分别独立地用数学模型模拟了新型流感暴发的情况。他们的结论是，把流感大流行扼杀在萌芽状态，或者争取到一段宝贵的时间，是有可能的。

　　对于那些负担不起大量疫苗和药物储备的不发达国家，通过紧急调运抗病毒药物的方法，抢在大流行之前把它扑灭。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但是此前还未经过科学的检验。

　　由伦敦大学帝国理工学院的尼尔·费格森（Neil Ferguson）和美国艾默里大学的艾拉·朗吉尼（Ira Longini）领导的这两项研究分别发表在了8月初的《自然》和《科学》杂志网站上。尽管具体的结果有所不同，他们都认为，如果能够及时发现流感的暴发，那么让这个区域的居民服用抗流感药物，并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就有可能把这场灾难遏制住。

　　两个研究组都把假想的流感暴发地点选在了东南亚。在朗吉尼的模型中，流感暴发于东南亚一个50万人口的农村地区。而费格森选择了模拟整个泰国的情况。两种模型都选择了类似的策略：在第一例病人发病的几周之内，让所有接触过流感病人的人服用抗感冒病毒药物奥斯他韦（oseltamivir），并且采取严格的自身、家庭和社会隔离措施。理想的结果是，整个流感疫情最终以数百人感染而告终，而不是全球数千万人感染。

　　不过，如果想让这种改写医学史的大胆行动获得成功，科学家还必须指望新的流感病毒的传染性不是特别高。费格森把病毒的基本传染数（平均每个病人可感染的人数）设定在不大于1．8。而朗吉尼的模型表明，当流感病毒的基本传染数不大于2．4的时候，疫情还是可以被很快遏制的。朗尼吉认为，新的流感病毒的基本传染数不太可能大于2．4。

　　“我认为，有了良好的组织和资源，我们所展示的手段可以取得成功，”朗吉尼告诉笔者。但是流感最可能暴发的地区的监测体系并不十分可靠。例如越南和柬埔寨对一些禽流感病例的反应迟缓就受到过外界的批评。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和政策中心主任迈克尔·奥斯特霍姆（Michael Osterholm）对上述研究不以为然，认为它会导致人们对于流感的危险放松警惕。

　　WHO对于这两项研究成果也做出了响应。在本月初发表的一份题为《应对禽流感大流行的威胁：建议的战略行动》的文件中，WHO把从源头控制或延迟流感传播列为了控制流感的战略行动之一。“虽然实行这一方案不能保证成功，但还是有必要采取这一方案，”WHO的文件中写到，“它也是确保最初受感染的人口获得治疗药物的最佳途径。”

　　8月，瑞士的罗氏制药向WHO捐赠了300万人份的奥斯他韦。WHO说，一旦当疫情发生的时候，抗病毒药物将会被紧急空运到离流感暴发地点最近的机场。

　　就连WHO本身，也正在准备为自身的员工储备抗流感的药物。根据《自然》杂志上个月获得的一份WHO内部资料，WHO建议下属机构按照员工及其家属数量的30％储备5天为一疗程的抗流感病毒药物。而WHO在日内瓦的总部已经储备了1000人份的药物。

　　我们能储备足够的疫苗吗

　　2003年，圣祖德儿童研究医院的流感专家罗伯特·韦伯斯特（Robert Webster）和威比在《科学》杂志上撰文，指出了流感防治所面临的一些重大问题。两年过去了，威比认为，情况“已经有了一些进步”。

　　例如，针对H5N1流感病毒疫苗的临床实验已经启动。8月初，美国国立传染病和过敏症研究所的所长安东尼·福西（Anthony Fauci）向新闻界披露，由他们资助研发的一种针对H5N1流感病毒的人流感疫苗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在452名志愿实验者中，有113人产生了保护性的抗体。但是也有坏消息：要达到这种效果，疫苗的剂量是普通流感疫苗的4倍。目前，法国的赛诺菲·巴斯德疫苗公司正在实验一种新的低剂量疫苗，预计将在今年年底得出临床实验的结果。

　　另外一个问题是抗流感病毒药物的储备。尽管奥斯他韦对新的流感病毒可能很有效，但它是罗氏的专利药物，并非每个国家都有能力储备足够本国1／4人口需要的药物量。就算每个国家都准备购买药物，生产奥斯他韦的工厂的生产能力，也可能远远不能满足需求。

　　这使得国际间的合作显得尤为重要。威比认为，“作为一个国际社会，我们需要最好的诊断工具和疫苗。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知道病毒是如何传播的。这只有在公开疫情和国际合作的条件下才能实现。”

　　去年12月，WHO的流感专家克劳斯·斯托尔（Klaus Stohr）在《科学》杂志上警告说，如果一场新的流感大流行来临，那么可能有700万人死亡，2800万人住院。

　　在过去的几年中，类似的数字已经被科学家重复了许多遍。也许这会让人们想起“狼来了”的故事。但是一场流感大流行的风险值得人们时刻保持警惕。人们把科学家的警告当成“假警报的想法，这种危险总是存在的。”但是威比坚持认为，“绝对应该让人们知道这种（H5N1）病毒的风险。越多的人了解H5N1，就越好。” （2005.09.28中国青年报）

科学与禽流感之间的战争

2005-10-12T17:57:00.000+08:00

这一篇是2004年初关于禽流感的报道。我记得当时和AAAS的几位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有人问起“现在中国最重要的科学新闻是关于什么的？”毫无疑问，答案是禽流感。

科学与禽流感之间的战争

柯南

　　几乎所有的专家都认为，这次亚洲的禽流感在规模上是空前的。在过去的100年中，世界范围的人类流感大流行可能都与禽流感有关。
　　一个多月以来，一股禽流感风暴先后袭击了从泰国、越南、印度尼西亚、韩国到中国的亚洲数个国家和地区。公共卫生机构正处于深深的忧虑之中：这场涉及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禽流感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如果禽流感病毒一旦获得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能力，那么人类就将投入一场对手是新型人类流感病毒的艰苦战争。

　　空前的风暴

　　6岁的甘猜不是禽流感的第一个牺牲者，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上个月初，他和他的母亲食用了村里生病的鸡。1月27日，甘猜因禽流感死于泰国北部的一家医院里。泰国和它的邻国越南正处于一场禽流感风暴的中心，两个国家在实验室中得到验证的禽流感死亡病例已经达到10人，如果考虑到此前的疑似病例，人数可能是现在的几倍。
　　这场风暴最初引起人们注意可能始于去年12月。2003年12月5日，韩国忠清北道的一个养鸡场的两万多只鸡病死。10天后，韩国科学家认定，造成这个养鸡场的鸡集体死亡的病原体是H5N1型禽流感病毒。
　　韩国政府随即填埋了疫情发生地的数万只家禽。然而事情并没有了结的迹象，一个月后，禽流感重新出现在韩国的其他地方。与此同时，亚洲的其他一些国家和地区也相继爆发了禽流感。1月12日，日本政府证实在山口县的一个养鸡场发生了禽流感疫情。而在疫情最严重的泰国和越南，至少有1／3的行政区成为禽流感疫区。
　　从巴基斯坦到印度尼西亚，已经有将近一打国家和地区遭到了禽流感袭击。人们杀掉了数以百万计的家禽，还为更多的家禽注射疫苗，然而这场席卷亚洲的禽流感风暴目前似乎还没有减弱的迹象。“亚洲禽流感疫情的形势令人担忧。”荷兰伊拉兹马斯大学的病毒学家奥斯特豪斯（Albert Osterhaus）说。几乎所有的专家都认为，这次在亚洲出现的禽流感疫情规模是空前的。
　　亚洲的国家正面临着双重的打击：金钱和生命。像泰国这样的国家每年出口禽类制品达数亿美元。禽流感爆发之后，其他国家立即停止了从泰国进口禽类制品。即使禽类制品出口对于一些国家不是一项产业，宰杀成千上万只家禽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巨大的。另一方面，在泰国和越南这些国家不断传来人类被禽流感病毒感染甚至死亡的消息，加重了人们对禽流感的恐惧。

　　危险的转移

　　由于人类和禽类是不同的物种，禽流感病毒通常很难让人患病。然而1997年在香港出现的一次禽流感事件引起了科学家的警觉。这年8月，一名3岁的儿童因流感而死亡，后来发现感染这名儿童的病毒是H5N1型禽流感病毒。这是一个警告信号：在1997年以前，人类从未有确实的证据表明禽流感病毒可以直接感染人类。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中，一共有6名香港人（包括最早的那名儿童）死于禽流感。为了避免疫情扩大，政府宰杀了全香港上百万只活鸡。
　　2003年2月，H5N1型禽流感病毒又一次光临香港。这一次它造成了两人感染，其中一人死亡。然而，SARS的出现让人们几乎完全忽视了这次危险事件。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荷兰也爆发了大规模的H7N7型禽流感，数千万只家禽被宰杀，有一名兽医感染禽流感死去，负责处理患病家禽的80多名工人也被感染了，所幸症状仅限于结膜炎。此外，致病性较低的H9N2型禽流感还分别在1999年和2003年末在香港感染了3名儿童。
　　在过去的100年中，世界范围的人类流感大流行可能都与禽流感有关。
　　“尽管禽类把病毒传染给人的几率非常低，但随着被传染的人继续增加，基因突变的可能性也就增加了。其中一些突变就可能获得在人类之间有效传播的能力，从而导致流感大流行。”日本国立传染病研究所的田代真人说，“要获得这种（传染）能力，禽流感的基因和人类流感的基因可能需要重组。”
　　有科学家推测，把禽流感病毒和人类流感病毒混合起来的任务，可能由猪这种既能感染禽流感，又能感染人类流感病毒的家畜完成。因此除了禽流感，猪流感的爆发也相当危险。无论是禽流感直接传给人类，或者通过猪传给人类，这些崭新的流感病毒对于人体的免疫系统来说都太陌生了，其结果就是一次新的流感大流行。
　　“在上一次流感大流行中，病毒的基因是由人类流感病毒和一种新的禽流感病毒重组而成的，而后者来自一种低毒性的禽流感病毒。因此，只是在这种病毒在人类社会大流行之后，我们才认识到这种新的人类流感病毒。在这些例子中，我们很难找出病毒从禽类传给人类的最初一步。”田代说。
　　不过今天这一次危险的转移更容易被科学家察觉到。“相比之下，当前的H5N1病毒是一种导致鸡和人类死亡的高致病性病毒。我们能够在它适应人体之前，发现病毒在鸡和人类体内的存在和传播。因此，我们现在有可能控制和防止这种病毒——现在仍然具有禽流感的特征——适应人体环境。”

　　药物和疫苗

　　在1918年“西班牙流感”爆发（造成至少2000万人死亡）后的将近100年中，人类医学获得了巨大的进步。1940年代末，世界卫生组织（WHO）建立了一个至今仍在发挥作用的全球流感监测网络。近年来，规划来年的流感疫苗已经成为WHO的一项常规工作。每年的2月和9月，WHO的专家都会根据当前流感的形势预测下一个流感高发季节所流行的病毒类型，在接下来的6个月时间内制造数以千万计的流感疫苗。
　　但是用这种常规手段来对付一场新的全球流感大流行，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如果一场正在迫近的流感大流行将在这周、这个月——甚至是这一年——袭击人类，那么世界将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中。现在是人们从谈论应对流感大流行的疫苗，转变为采取行动的时候了。”美国圣犹大（St.Jude）儿童研究医院的病毒学家韦伯斯特（RobertWebster）在去年11月28日的《科学》杂志上敦促人们对流感采取更积极有效的措施。
　　如果一场新的世界范围的流感出现，人们可能仍然需要6个月时间，才能制造并大量生产有效的疫苗。用鸡胚制造疫苗是一项历史悠久而可靠的技术，但是有些类型的流感病毒太凶猛了，有可能完全杀死用来培养它们的鸡胚，这样就无法生产疫苗。即便这种情况不会出现，收集成千上万作为原料的鸡蛋，也是一个大问题。
　　一些新的技术为快速研发和生产疫苗提供了可能。其中最有希望的一种叫做“反向遗传学”技术。去年4月，圣犹大儿童研究医院的科学家已经用这种技术制成了流感疫苗。
　　但是应用“反向遗传学”技术也面临着一些困难。这一技术是被专利保护的，因此它不太可能像其他疫苗生产技术那样被广泛采用。此外，由于这项技术是通过修改病毒的基因而达到既能使人体产生免疫，又不会致病的目的，也有人担心，恐怖分子会从反面利用这项技术。
　　“尽管反向遗传学为快速制造流感疫苗和了解发病机理提供了巨大的优势，但这一优势的反面在于它会为发展生物恐怖主义的病原体提供潜在的可能。”韦伯斯特在《科学》杂志的同一篇文章上解释说，“（然而）与人类的目的相比，大自然在亚洲开展的H5N1和在欧洲开展的H7N7流感‘实验’，可能才是最大的生物恐怖主义威胁。夸夸其谈的时间真的已经结束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迄今为止，用“反向遗传学”技术研制的疫苗尚未进行人体试验和得到许可证。据美国《科学家》杂志透露，一种H5N1型病毒的疫苗原型可能在本周或下周就能出现，但是如果考虑到进行必要的临床实验和申请许可证过程，要进行大量生产仍然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科学家认为，在有效的疫苗出现之前，抗病毒药物——比如Tamiflu——可以预防感染或者降低死亡率。然而抗病毒药物的问题和疫苗一样不令人乐观。没有足够应对一场世界范围流感大流行的抗病毒药物储备。例如，WHO的流感项目负责人斯托尔（Klaus Stoehr）上周提到，整个越南只有10万片Tamiflu的储备——与这个国家所面临的疫情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考虑到制药商的生产能力，可能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储备足够的抗病毒药物。当然，还要考虑到各国政府是否愿意花一大笔钱储备这些可能不会100％派上用场的药物。
　　在疫苗和药物都没有得到充分准备前，需要采取另外一些措施防止更大的灾难出现。“我认为至少采取三种措施是可能的，”田代真人指出，“一是宰杀所有患病和疑似感染的禽类，防止其成为向人类传播的可能传染源；第二是通过严格的保护措施防止人类——特别是像屠夫和兽医及其家人这样面临感染危险的人——受到来自禽类的可能感染；第三，如果从禽类到人的传染发生了，应该用高灵敏度的监测手段发现所有的人类病例，并加以严格的控制，防止发生进一步的人类之间的传染。但是如果这些措施没有迅速实施，我们可能就离下一次流感大流行更近了一尺。”
　　“总体而言，我们应该认识到形势的严峻：人类流感大流行出现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而目前正在迅速传播的H5N1型禽流感并没有得到迅速和全面的控制。如果导致高死亡率的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获得了有效的人与人之间传播能力，再加上人类当前对流感大流行的准备，包括疫苗研发和供应、抗病毒药物的储备、医护设施等等并不充分，你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田代真人警告说。
　　据WHO的官员2月1日表示，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在越南一对姊妹的死亡可能就是“人传人”的结果。这一案例一旦获得证实，无疑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因为此前禽流感被认为是不能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原载南方周末2004.02.05）

1918流感大流行

2005-10-12T17:40:00.000+08:00

下面这篇文章是2003年SARS流行的时候我给南方周末写的。两年时间过去了，科学家在这个问题上有了新的进展。

1918流感大流行

柯南

　　80多年前有一个至少在全球造成2000万人死亡的凶手，它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科学家相信，研究恶贯满盈的1918年“西班牙流感”可能有助于人类防范另一场灾难性流感的袭击。

　　今天，1918年在人们的记忆中是模糊的。那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同盟国的战败投降而告终。战争造成了1000多万人死亡，更多的人流离失所。在经历了4年之久的惨烈战争后，人们盼望着和平宁静的生活。然而就在此刻，一场更大规模的灾难使得一次大战的死亡幽灵相形见绌。这场在很多历史书中只是一则小小脚注的灾难，就是所谓的“西班牙流感”。

　　最危险的感冒

　　“西班牙流感”也被称作“西班牙女士”（Spanish Lady），不过它却有些名不符实。首先，它似乎并不是从西班牙起源的。其次，这场流感绝对没有它的名称那样温柔。

　　现有的医学资料表明，“西班牙流感”最早出现在美国堪萨斯州的芬斯顿（Funston）军营。1918年3月11日午餐前，这个军营的一位士兵感到发烧、嗓子疼和头疼，就去部队的医院看病，医生认为他患了普通的感冒。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出人意料：到了中午，100多名士兵都出现了相似的症状。几天之后，这个军营里已经有了500名以上的“感冒”病人。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美国全国各地都出现了这种“感冒”的踪影。这一阶段美国的流感疫情似乎不那么严重，与往年相比，这次流感造成的死亡率高不了多少。在一场世界大战尚未结束时，军方很少有人注意到这次流感的爆发———尽管它几乎传遍了整个美国的军营。

　　随后，流感传到了西班牙，总共造成800万西班牙人死亡，这次流感也就得名“西班牙流感”。9月，流感出现在波士顿，这是“西班牙流感”最严重的一个阶段的开始。10月，美国国内流感的死亡率达到了创纪录的5％。战争中军队大规模的调动为流感的传播火上浇油。有人怀疑这场疾病是德国人的细菌战，或者是芥子气引起的。

　　这次流感呈现出了一个相当奇怪的特征。以往的流感总是容易杀死年老体衰的人和儿童，这次的死亡曲线却呈现出一种“W”型———20岁到40岁的青壮年人也成为了死神追逐的对象。到了来年的2月份，“西班牙流感”迎来了它相对温和的第三阶段。

　　数月后，“西班牙流感”在地球上销声匿迹了。不过，它给人类带来的损失却是难以估量的。科学家估计，大约有2000万到4000万人在流感灾难中丧生。相比之下，第一次世界大战造成的1000万人死亡只有它的1／2到1／4。据估计，在这场流感之后，美国人的平均寿命下降了10年。

　　善于化装的凶手

　　作为一种传染病，流感至少已经有了2000多年的历史。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危害甚至超过了中世纪欧洲爆发的鼠疫，与最近20年流行的艾滋病打了一个平手（全球大约有7000万人感染艾滋病，2000万人死亡）。　　流行性感冒是比你想象的更严重的疾病。即便流感只有2.5％的死亡率，如果有10亿人感染，那么后果就是“西班牙流感”这样的灾难。流感的另一个危险之处是它的不稳定性：今年你患上了流感，你得到了一定的免疫力。但是你可能仍然逃不过明年的那场流感。相比之下，风疹或者天花之类的传染病只要患过一次就能获得终身的免疫力。
　　流感病毒的结构决定了它总是能侵害你。流感病毒的遗传物质是单链的核糖核酸（RNA），而不是你我身体中的遗传物质DNA。有两种蛋白质像大头针一样“扎”在流感病毒的蛋白质外壳上，一种叫做血凝素（HA），另一种叫做神经氨酸酶（NA）。HA和NA的作用是负责让病毒———准备入侵细胞的和已经在细胞内复制、组装好的———顺利进出细胞。人体的免疫系统也正是以HA和NA作为“靶子”。

　　如果指导HA和NA合成的流感病毒RNA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发生的可能性要比DNA变化的可能性大），那么人体免疫系统就对改变了结构的HA和NA“视而不见”。直到流感痊愈，你终于获得了对新的HA和NA的识别能力，不过很不幸：下一次流感病毒的HA和NA可能又变得让你的免疫系统无法识别了。

　　迄今为止已经发现了15种HA和9种NA。科学家使用HA和NA区别各种流感病毒的身份，例如1968年的“香港型”流感被称作H3N2。

　　禽流感？猪流感？

　　尽管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或者早已忘记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科学家却一直保持着警惕。弄清85年前的那场灾难的原因有助于防止悲剧的重演。

　　寻找将近一个世纪之前的疾病的病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直到1930年代，人类才分离出流感病毒。1950年代，美国曾经组织了考察队赶赴阿拉斯加挖掘死于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病人的尸体，期望得到可供研究的病原体。很遗憾，那些埋葬在永久冻土带的尸体因为解冻腐烂而失去了研究价值。

　　直到1997年，美国军事病理研究所的病理学家陶本伯杰（Jeffery Taubenberger）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才第一次找到造成“西班牙流感”的感冒病毒RNA片断。　　陶本伯杰所在的研究所保留了将近一个世纪以来病人的组织样本，包括一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西班牙流感”病人的肺组织。

　　在28份当年的样本中，只有一位21岁士兵的肺部样本完全符合当时“西班牙流感”的状况。正是在这份标本中，陶本伯杰用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的方法找到了9段当年流感病毒的RNA“碎片”。

　　RNA比DNA更容易分解，但是陶本伯杰发现的RNA片断已经能够提供一些“西班牙流感”病毒的线索了。这9段RNA片断分属5个不同的基因，其中包括制造HA和NA的基因。通过比较，陶本伯杰发现造成“西班牙流感”大流行的病毒与猪流感有相似之处，如果把它归类，那么它应该是H1N1型的。此前的理论认为，造成1918年流感大流行的病原体，可能是一种禽流感。

　　2001年，澳大利亚的科学家吉布斯（MarkGibbs）在陶本伯杰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发现。吉布斯把1918年流感病毒中负责制造HA的基因与30种类似的猪流感、禽流感、人类流感病毒中的相同基因进行对比，结果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这个基因的前部和后部是人类流感病毒的编码，而在基因的中段则是猪流感病毒的编码。

　　吉布斯认为，造成1918年全球流感大流行的原因，就是猪流感病毒的一段编码“跳”到了人类流感病毒的RNA中。

　　仍在继续追踪

　　然而，也有一些科学家认为吉布斯的证据不够充分。他们认为，这种人类流感病毒的HA基因和猪流感病毒的HA基因“混合”（科学家称之为“重组”）的可能性不大。陶本伯杰更是认为，吉布斯“错误理解”了他的数据。

　　要完全认识“西班牙流感”为什么如此凶恶，可能需要测出它的基因组的全部序列。
　　一些科学家正在试图挖开更多的死于1918年流感的人的坟墓。伦敦的玛丽王后医学院教授奥克斯福德（John Oxford）就是其中之一。去年，他打算从伯恩（Phyllis Burn，一位住在伦敦南部的20岁的女性）的尸体中采集肺部样本。伯恩当年因“西班牙流感”而去世，她被安葬在一个灌满了酒精的密封铅制棺材中。牛津相信，在伯恩的体内保存有完好的“西班牙流感”病毒。

　　重新调查“西班牙流感”有一定的危险性。科学家建议在生物安全性最好的实验室中进行研究，以免“西班牙流感”病毒———假如真的能完整找到的话———泄漏出实验室，再度危害人类。不过相比之下，大自然才是终极的“生物恐怖分子”。研究表明，野生的水禽是感冒病毒的“基因库”———它们拥有全部15种HA基因和9种NA基因。而猪由于既能感染水禽身上的流感病毒，又能感染人类流感病毒，它很可能会成为一种病毒的“混合器”，即产生了拥有新的HA和NA的流感病毒。这样一来，人类的免疫系统就可能面临一场像1918年那样的严峻考验。

　　数十年来，世界卫生组织（WHO）在全世界系统地监视人类流感病毒的变化趋势，但是对于猪流感，却没有一个很好的监视系统。今年2月份，在WHO的一次关于流感疫苗的会议上，病毒学家韦伯斯特（Robert Webster）提议，WHO应研制储备针对所有15种HA的疫苗，以防止类似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出现。

　　科学家们还在继续追踪“西班牙流感”。用陶本伯杰的话说，80多年前这个恶贯满盈的凶手，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2003.05.08南方周末）